丁石孙:了不起的北大校长

  • 时间:
  • 浏览:29

今天是著名数学家、教育家丁教授逝世一周年。丁于1984年3月至1989年8月任北京大学校长。作为北大历史上唯一一位当选校长,他的去世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怀念。

1998年,在北京大学百年校庆之际,国家领导人丁出席了纪念活动。当介绍贵宾时,当他的名字被读出时,全体观众热烈鼓掌。季羡林在演讲中说,北大历史上有两位校长值得铭记,一位是蔡元培,一位是丁。

晚年,由于身体原因,丁隐居,很少说话。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丁曾说:“我是一个失败的校长,因为我心目中的理想和好学校不是这样,没有实现。”

记者说,当时人们经常回忆起北大。丁孙氏笑了:“我很幸运,因为1988年的确是北京大学达到很高水平的一年。”他觉得精神的魅力“不易消失”。记者问:“你的信心会不会丧失?”丁孙氏抬起手,把它戴在领带上。“那不是我能做的。我在历史上已经过去了。”

2016年1月底,北京大学86级学生派代表看望了住院的丁。他们带来了一束花、一张卡片和一首诗。卡片上写着:“谢谢你给了我们北大历史上最美好的岁月。”丁看不见的眼睛,就念给他听:

记得我们年初见面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少爷。

天涯海角终会相逢,一生的缘分终会引向燕源。

优雅而认真,日子像昨天一样美好。

可惜光阴似箭,一个接一个的改变容貌。

钱山找遍全世界,去千帆找梦想。

虽然转了九圈,没有后悔,但还是抱着原来的心,没有改变。

一龙感谢老师的好意,但是当他摸到毛巾时,弟子停止了说话。

一颗甜蜜的心为你祈祷,福寿安优雅地康复。

89岁的丁孙氏不会说话,但他能听到学生们说的一切。几个女同学凑过来拉住他的手。他睁着眼睛轻轻点头。

我的校长丁

正文|王伟

来源|王伟个人微信公众号“写近读远”

丁是北京大学的校长。为什么?他是北京大学唯一当选的校长。

01

为了阐明丁对我的意义,我们必须从我的转会开始。1984年,我被北京大学计算机系录取。上了大学不久,我就意识到我和微电子同学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学习能力还不错,但除了备考,对微电子一窍不通。在我的大脑用来储存八卦的区域,没有一点股票分配给微电子。中国微电子产业的国际水平如何?台湾怎么样?新加坡怎么样?如果现在建芯片厂,应该建在上海还是北京?中科院半导体所和北大微电子学哪个更强?同学们讲的那些事都让我陷入了迷雾,让我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无知。另一方面,每次到中文系宿舍,马上就有家的感觉。《荷马史诗》在国内应该比《西游记》还是《水浒传》?乔治沙更喜欢缪赛还是肖邦?这种八卦,我总能弄到嘴里。

在北大的第一年,我一直在思考怎么转到中文系。

在80年代,中国人几乎没有自由。从迁徙自由到转移自由,你连想都不用想。最根本的原因是中国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一个国家每年生产多少钢铁、棉花和建筑,必须由国家经济计划委员会决定。同理,国家每年需要北大出50个电子工程师和50个编辑,但是北大出了49个电子工程师和51个编辑记者,所以国家计划就毁了。

1984年在中国,争取从计算机系转到中文系的权利,和2000年在美国一样艰难。

没想到北大在大二开学不久就宣布允许学生申请转校。一夜之间,不可能的事情竟然变成了现实。这一奇迹的实现得益于1983年就任北京大学校长的丁。

丁总裁

02

丁1927年生于上海。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申请了大学。当时物资短缺,生活艰难。当时上海的电力公司是外国人办的,工资比较高,丁就应聘了电气工程系。然而,学习电气工程需要绘图,而丁不擅长绘图,所以他在考试和作业中只能勉强得到60分。一年后,他觉得自己完成不了学业,就转到了数学系。虽然数学专业就业前景不是很明朗,但他在数学系感觉如鱼得水。这段经历让他意识到,每个人都必须了解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否则会很痛苦。

二战结束后,战败的日本人撤出中国,但中国人民渴望的和平并没有马上到来。丁上大学的城市位于国民党严密控制的南方。他亲眼看到国民党统治腐败落后,人民生活贫困。丁认为,在一个不稳定和不公平的社会里,个人没有前途,所以年轻人必须参与推动社会改革。他积极参与学生运动和街头抗议,并因此被捕。当他被释放时,学校已经开除了他。当时南方所有学校都有“黑名单”,丁就在这个黑名单上。无奈之下,他只好去北京继续深造。虽然北京也在国民党统治之下,但当时的北京市长傅却相对开明。丁任北大校长时,几乎每年都要举行学生游行。丁对学生的同情很可能与他年轻时的经历有关。

1948年,丁来到北京清华大学学习,毕业后分配到北京大学数学系当老师。1966年,北大教学完全中断,所有教师都被派去做体力活,丁也不例外。他被派去农场当厨师。丁认为剥夺教师资格是不公平的,但这不是厨艺不好的原因。他每天都去市场买菜,如果有一天能买到豆腐,他会很开心,因为豆腐是当时环境下人们能吃到的蛋白质含量最高的食物。后来他当上北大校长,学生直接向他反映食堂饭菜不好,丁也很乐意解决这种问题,这大概和他做厨师的工作有关。

1978年后,北京大学开始恢复正常教学和科研。但当时北大已经被“十年浩劫”撕得四分五裂,几个派系互相争斗,一时半会儿放不下旧怨。在这种情况下,丁,谁没有管理经验,但心胸宽广,诚实,不计较个人得失,当选为副组长的数学系,后来成为该部门的负责人。不久,丁就显示出杰出的管理才能,成为北大最著名的院长。1983年,丁在美国哈佛大学做访问学者时,北大突然通知他,全校教职员工投票选举你为校长。

北大历史上从未发生过北大教职员工投票选校长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再出现。丁校长的当选,成为北大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案例。

正是在丁的北大,我才有了转学的可能。然而,尽管丁之后的北大在政治上趋于保守,学生转系的自由却依然存在。因此,允许学生转系不应归咎于丁,

领导费孝通、钱伟长、丁

03

丁与学生打交道很有技巧。

1984年12月,就在我进入北大三个月后,我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阅兵。这次游行也被称为“宿舍熄灯事件”。北大宿舍以前通宵。根据丁的回忆,在1984年开学后的一次校长办公会上,有人建议有些学生晚上不睡觉,这会影响别人的休息。为了保证学生身体健康,建议晚上11点关闭宿舍。丁对这件事非常敏感,因为北大学生习惯了自由,突然要求大家统一作息时间,可能会引起不满。为了谨慎起见,他请副校长在学生中进行了一次民意调查。副校长开了两次座谈会,参加会议的大部分同学都表示支持晚上11点熄灯,于是副校长得出结论,同学们赞成熄灯。

这些都是丁对的官方记忆。难道丁不知道这个座谈会是怎么回事吗?

熄灯的第一天,学校里爆发了游行。一些学生包围了管仲花园43楼,因为他们听说丁孙氏总统住在那里。他们举着火把,喊着丁校长的名字,丁校长的妻子却出现在42楼的阳台上,告诉他们:“丁校长去办公室了,你们最好回学校找他。”

丁早料到学生们会来他家闹事,提前骑自行车进了校园。学生们没能把他围在家里,他的开局不利,于是他就偃旗息鼓了。

仔细分析丁孙氏关灯的处理,我觉得丁孙氏是“狡猾”的。当然,这里的狡猾不是贬义。我只想强调,丁孙氏不是焦尤鲁。现在有一些关于丁的文章,描写丁骑自行车在校园里穿行,强调朴实、勤劳、亲民,几乎把丁写成焦。但我不认为那是丁。丁也是一个有政治手腕的官员,但至少他尊重常识。也许这就是民选官员的特点。丁校长是北大最后一位既有个性又不失体面的校长。在丁之后,我们见过官僚主义的校长,也见过看似有个性实则出丑的校长。说起来,校长看错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丁根本不用看错别字。

NTU总统姜树生拜访北大校长丁

04

1988年6月,我在从图书馆到勺园的路上遇到了骑自行车的丁。当时我即将毕业,找到了理想的工作,正处于人生的巅峰。我想拦住他,告诉他:“谢谢你允许北大学生转系。因为你的改革,我实现了我的理想。”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我没有做到。我只是站着不动,看着丁校长从我身边走过。

现在想想,我当时已经对自己的自由没有把握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不辜负这份自由。

【资料来源:群学书院等】

修改人:李飞编辑:益州

版权声明:《中国封面》有些文章在推广传播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会无法及时与原作者取得联系。如果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妥善处理。谢谢!邮箱:zgfmgzh@163.com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包括图片或视频,如有)由媒体平台网易用户上传发布,该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